车停了。
是墓园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之，你带我来这儿干嘛？”
他没说话。
下车。
我跟着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他走到一块墓碑前。
我站住。
上面写着——林晚。
我愣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顾衍之蹲下来。
手摸着墓碑。
“林晚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白莲花发的照片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照片是P的。”
“林晚的妹妹林晓，早就移民了。”
“她俩长得像。”
“白莲花找了个替身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旁边的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没有林晚回国这回事。”
他走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我娶你，不是因为她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发现你信我。”
“不是信别人的话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风停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白莲花。
“喂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妈的事我不追究了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跪我的视频，我删了。”
“但你别以为这事儿完了。”
“林晚的事，算我输。”
“但下一次。”
“我不会手软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放过我妈了。”
“但欠她一次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会轻易收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今天确实没发视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可能……”
“她也有软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软肋？”
“林晚的死。”
“她妹妹林晓，当年也在那辆车上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瘫痪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恨我。”
“因为顾家当年没赔钱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因为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顾家的对手干的。”
“目标是我。”
“但林晚替我挡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所以我才查你。”
“查你是不是她们派来的。”
“但你不是。”
“你比她们干净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觉得我脏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脏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脏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别离开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哭够了。
我抬头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牵着我。
走出墓园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妈的事我放过你了。”
“但林晚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顾衍之。”
“你最好离他远点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手抖。
顾衍之拿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白莲花。”
“她刚打完电话。”
他盯着屏幕。
“查。”
“必须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背后还有人。
而且。
那个人。
恨顾衍之。
恨到想让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