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脑子嗡嗡的。
张磊。
怎么会是他？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去年十一月。”沈岸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，“刘建国和你前男友，见过至少三次面。”
“你查他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入职那天，我就让人查了你的底。张磊这个人，不干净。”
我转过身看他。“你逗我呢？你查我？”
“我查的是他。”沈岸指指屏幕，“刘建国找上他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猜，跟城南地块有关。”
我重新看那张照片。张磊笑得挺开心，刘建国搭着他肩膀，像老朋友。
搞毛啊。
我前男友，跟害死沈岸叔叔的人有来往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沈岸点开一个录音文件。
声音很杂，但能听出来是张磊在说话：“……你放心，她那边我盯着呢，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然后是刘建国的声音：“别让她查到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她知道什么啊，就一傻女人。”
我手攥紧了。
“这录音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沈岸说，“你还没重生那会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张磊一直在监视我？
不是分手后才开始的，是一直都有？
“所以林晓……”我看向沈岸，“她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沈岸说，“但她也确实想查清真相。她叔叔跟我叔叔是同事，都死在那个项目上。”
“那她给我发的警告短信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发的。”他承认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退缩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到一半，又咽回去。
算了。
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沈岸说，“但这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“陆晚晴。”
是张磊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听说你最近跟沈岸走得很近？”他声音阴阳怪气的，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你是我前女友，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你才火坑。”
“行，你不信是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沈岸他叔叔，不是跳楼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沈岸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张磊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你叔叔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沈岸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这事？”我追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是谁干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刘建国……”
“我怀疑是他。”沈岸打断我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文件夹里……”
“只有他跟我叔叔合作的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搞了半天，都是在猜。
“下一步查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查张磊。”沈岸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潭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