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马回京。
天快黑了。
赵家老宅在西郊，我听说过那地方。
据说闹鬼。
没人敢去。
我偏要去。
到了门口，门是开的。
院子里长满草。
风一吹，呜呜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走进去。
正屋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熟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世子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刘忠的邻居，他说你来了这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在烛光里。
有点憔悴。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骑马。”他说，“比你早到半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“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娘。”他说。
“王妃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那封信是假的。她让人伪造了自尽现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凶要杀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只能假死脱身。然后躲到这来。”
“那她现在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留了这封信。说让我来找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很乱。
“孩子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死了。但有些话，我必须告诉你。老王爷的死，是我做的。但账册是假的。真正的账册，在赵府。赵乾才是幕后黑手。他利用老王爷倒卖军需，然后杀人灭口。我假死，是为了引出他。但失败了。他太狡猾。现在，我把真相告诉你。你要小心。赵乾知道你还活着。他一定会派人来杀你。保护好苏晚。她是你唯一的帮手。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世子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赵府。”他说，“找真正的账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天黑了，正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风很大。
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黑影没说话。
慢慢走过来。
是赵谦。
“你们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世子问。
“因为赵府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赵乾已经布好了局，就等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他儿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的计划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赵乾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来害你们的。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救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相信他吗？”世子问。
“不相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。
“赌就赌。”我说。
赵谦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走出赵家老宅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雨很大。
路很滑。
我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这次。
可能真的赌对了。
也可能。
赌错了。
但不管怎样。
至少。
我们还在。
还在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