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
赵谦转身就走。
我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雨砸在脸上，冷得要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上。
巷子黑漆漆的，赵谦走得很快。
我踩到水坑，鞋全湿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救人。”他没回头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世子拉住我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先看看。”
我闭嘴。
但心里骂了一万遍。
离谱。真离谱。
赵谦带我们绕了好几条街。
最后停在一间破庙前。
庙门歪着，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世子先迈步。
我跟着。
庙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黑色斗篷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那人转身。
我愣住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眉眼凌厉。
“娘？”世子声音发抖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王妃不是死了吗？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，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世子冲过去。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娘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已经死了。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世子僵在原地。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为什么假扮王妃？”
“因为真的王妃，是被赵家害死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报仇的。”
赵谦站在门口。
“她是我姑姑。”他说，“赵家二小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账册也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账册是真的。但你拿的那本，是赵乾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“故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想引你们查赵府。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世子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乱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知道赵乾的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？”
“他怕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爹。”她说，“赵老太爷。”
“赵老太爷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被赵乾关在地下室。二十三年了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我们要救出老太爷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他，能扳倒赵乾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我深呼吸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已经没路了。”
“那就赌。”他说。
“赌。”我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子时，赵府后门见。”
她说完就走。
赵谦也跟出去。
庙里只剩我们俩。
雨声很大。
“你说……这次赌对了吗？”世子问。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们已经被卷进更大的漩涡了。
而且。
可能真的赌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