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世子站在赵府门口。
大红灯笼，朱漆大门。
比王府还气派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赵乾一个少卿，住这么好？”
世子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上的匾额。
“赵府”两个字，烫金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见到我娘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怕也得见。”我说，“不然线索断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敲了门。
门缝里探出个小厮。
“谁啊？”
“世子殿下。”我说，“找赵大人。”
小厮打量我们两眼。
“赵大人不在。”
“那夫人在吗？”世子突然开口。
小厮脸色变了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也不在。”
“是吗？”世子笑了，“那我进去等。”
“哎——”
世子一把推开他。
我们直接闯了进去。
院子很大。
假山流水，花木葱茏。
但没人。
太安静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世子点头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他说，“连个下人都没有。”
“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故意清场了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正厅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素色衣裙。
世子停下脚步。
“娘？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女人没动。
“娘！”
她缓缓转过身。
不是王妃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长得有几分像。
但更年轻。
“你是谁？”世子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赵夫人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你娘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世子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赵夫人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世子吼道，“她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赵夫人打断他，“明明在王府当王妃？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双胞胎。”
“她有个妹妹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王妃。”
“是她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又反转？
世子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娘是双胞胎？”
“对。”赵夫人说，“你娘是姐姐，叫林婉。”
“妹妹叫林清。”
“你娘嫁给了老王爷。”
“但难产死了。”
“妹妹林清……”
“就顶替了她。”
“成了王妃。”
“那……”世子声音嘶哑，“赵乾呢？”
“赵乾是你娘的青梅竹马。”赵夫人说，“你娘死后，他娶了我。”
“但林清……”
“一直跟他有联系。”
“账册是她写的。”
“老王爷也是她杀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
“她只是替罪羊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……”
“是赵乾。”
世子后退两步。
撞在门框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爹……”
“是赵乾？”
赵夫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赵乾的儿子。”
“不是你娘难产。”
“是林清……”
“把你抢过来的。”
世子瘫坐在地上。
我蹲下扶他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没事。”
“苏晚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空洞，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的儿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