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他。
世子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“我是谁的儿子？”他问我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赵夫人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世子。”我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他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我娘是假的，我爹也是假的，我他妈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夫君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跟你一起查。”
“你不怕我是赵乾的儿子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怕也得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“赵夫人。”他说，“林清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赵夫人摇头，“她自尽前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在祠堂。”
我们赶过去。
祠堂里还烧着香。
信放在牌位下面。
世子打开。
我看了一眼。
字迹很乱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娘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嫉妒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有。”
“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赵乾说，只要我顶替你娘，就能得到一切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但老王爷发现了。”
“他要把我赶走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匕首是你爹的。”
“赵乾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杀了老王爷，我就是王妃。”
“我照做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会查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好捕头。”
“但有些事……”
“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让赵谦去抓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会爱上你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真讽刺。”
“我这一生……”
“都是笑话。”
世子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赵乾才是主使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还要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到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赵乾是你爹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世子说，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替老王爷讨个公道。”
“替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
他说完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赵府。”他说，“找赵乾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见见他。”
“看看他长什么样。”
“看看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冷静点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样去，只会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赵谦回来。”
“赵谦？”他笑了，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他巴不得你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
世子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爱你。”我说，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“搞毛啊？”世子说，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不是亲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行不行，你自己问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赵谦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账册。
“你们在找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