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账册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们在找我？”他问。
世子没说话。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账册怎么在你手上？”我问。
“我捡的。”赵谦说。
“捡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后院井边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，“账册我烧了。”
“烧的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我一直拿着。”
世子往前一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赵谦看着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？”世子笑了，“你帮我？”
“是。”赵谦说，“我一直在查赵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是我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亲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是抱养的。”赵谦说，“赵乾收养我，就是为了查账册。”
“他以为账册在我手上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他让我盯紧你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王爷的死，跟我娘有关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，“我娘是王妃的妹妹。”
世子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王妃的妹妹。”赵谦重复，“她当年也嫁进了王府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后来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难产死的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活了。”赵谦看着我，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就是我。”
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表弟？”
“不是表弟。”赵谦说，“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生你之前，有过一个孩子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孩子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给了赵家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赵乾收养了我。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恨老王爷。”赵谦说，“他恨老王爷抢走了他爱的人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我娘是赵乾的未婚妻。”
“结果嫁给了老王爷？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，“赵乾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老王爷？”世子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谦说，“是我娘杀的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她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赵谦说，“她恨老王爷，恨他害死了她姐姐。”
“王妃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王妃是我娘的姐姐。”
“她们姐妹都嫁给了老王爷？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，“老王爷娶了姐姐，又娶了妹妹。”
“然后妹妹难产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我娘认为是老王爷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她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，“她让我帮她。”
“你帮她？”
“我帮她藏了凶器。”他说，“那把匕首。”
“匕首上的苏字？”
“是我刻的。”赵谦说，“我想嫁祸给苏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苏家。”他说，“苏家害死了我爹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我亲爹。”赵谦说，“他是苏家的家奴。”
“被苏家打死了。”
世子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们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说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爱上她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谦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世子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爱我？”
“嗯。”赵谦点头，“从第一次见到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再骗你。”
“那账册呢？”我问。
“账册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赵乾倒卖军需的证据都在里面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交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处置都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想赎罪。”
世子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谦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世子说，“去大理寺。”
“好。”赵谦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我问，“她真的死了吗？”
赵谦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因为王妃的信上，提到了她。”我说，“她叫……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赵婉。”
赵谦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王妃信上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，赵婉才是真凶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赵谦说，“我娘死了二十年了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。
“你见过她的尸体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下葬时我没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死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她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是个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