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？”
赵谦点头，手在抖。
“小时候，她打我。”他说，“往死里打。”
“你爹不管？”
“我爹怕她。”他说，“全家都怕。”
世子突然开口。
“你娘和王妃，什么关系？”
“姐妹。”赵谦说，“亲姐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姐妹？
“王妃信上说，赵婉才是真凶。”我说，“那她杀老王爷，动机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谦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假死，你知情吗？”
“不知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谁帮她办的假死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爹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怕她，也爱她。”
世子冷笑。
“好一个痴情种。”
赵谦没反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她。”世子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赵家祖坟。”赵谦说，“如果她假死，坟里是空的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等等。”世子拦住我，“天快亮了，现在去，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“那晚上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查点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关于赵婉的旧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别骗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回房，躺下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婉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杀老王爷？
账册上那笔“赵府”的账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越想越乱。
突然，窗外有动静。
我翻身坐起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我下床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下，一个身影站在院里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，长发披散。
“谁？”我又问。
她抬起头。
那张脸，和赵谦有几分像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心跳加速。
她笑了。
“苏晚？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赵婉。”她说，“你找我？”
卧槽！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翻墙。”她说，“不难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账册，你烧的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撒谎。”她说，“你留了抄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走近一步，“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不是吧！
我背后发凉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抄本给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爹的命。”她说，“你爹，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不信？”她笑，“那你去问问你娘。”
“我娘早死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要抄本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让世子别再查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，死的人更多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她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“想通了？”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明天午时，城外土地庙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？”
“否则你永远见不到他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爹还活着？
娘也还活着？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