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娘还活着？”
她没回答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我追上去，“你给我说清楚！”
她突然回头，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别跟来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午时，城外土地庙。”
然后她翻窗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娘还活着？
不对。
她凭什么知道？
我爹活着，我娘也活着？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我冲去找世子。
他正在书房翻东西。
“世子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抬头，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刚才有人来找我。”我说，“她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她说我爹还活着，我娘也还活着。”
世子皱眉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知道账册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站起来，“她知道账册？”
“她说我在烧假账册，留了抄本。”我说，“她全知道。”
世子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她一直在看着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还要我明天去城外土地庙。”
“别去。”世子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可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再查下去，死的人更多。”我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去。”我说，“万一我爹真活着呢？”
“万一是个套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世子叹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了，只能一个人。”
“你傻啊？”他说，“她说一个人就一个人？万一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她没骗我。”
世子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娘的事，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行，我不拦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天午时。
我站在土地庙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我走进去。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蒲团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
她转过身。
我傻了。
“娘？”
她笑了。
“晚儿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不是……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她说，“对，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册的抄本，你给谁了？”
“我没给任何人。”我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撒谎。”她说，“你给了世子。”
“没有！”
“晚儿，别骗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！”我急了，“娘，你为什么要查这个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账册里，有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死，你爷爷的死，都是因为那本账册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爷爷不是自杀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家。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你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才是主谋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为了往上爬，跟赵家合作，害死了你爷爷，然后嫁祸给老王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账册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手里有赵家贪污的证据，你爹想要那份证据，你爷爷不给，他就……”
“就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然后他逃了，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赵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“爱他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爱一个杀人犯？”
“晚儿，你不懂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把抄本给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要拿它换你爹的命。”
“换我爹的命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赵家抓了你爹，他们要用账册换他的命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你为了一个杀人犯，要我交出证据？”
“他是你爹！”
“他不是！”我吼道，“他杀了我爷爷！”
她哭了。
“晚儿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难受。
“娘，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再管这件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！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
我坐在蒲团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爹还活着。
娘也还活着。
但爹是杀人犯。
娘还在帮他。
这算什么？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