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蒲团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娘走了。
她说爹还活着。
爹是杀人犯。
我他妈该怎么办？
“世子？”
苏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我说。
她推门进来，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我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她一愣。
“你娘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爹杀了爷爷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让我交出抄本，换我爹的命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哭了。”
“哭不代表真话。”她说，“你娘骗了你十六年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没必要再骗我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去找我爹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赵家抓了他，你去找他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账册。”她说，“账册上有赵家的黑料，拿这个换你爹。”
“抄本在我娘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她拿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去找赵谦。”
“找他？”
“他是大理寺少卿。”她说，“他查案，我们提供线索，让他抓赵家。”
“他会信我们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她说，“账册是假的，但赵家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疯过很多次了。”她说，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找到你爹之后，别杀他。”她说，“让他活着，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答应我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跟着她出门。
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但至少有点方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