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沈铁生就醒了。
背上的伤口疼，但还能忍。他翻身起来，看了眼赵横和他弟弟，一个蜷在墙角，一个抱着破被子，睡得死沉。
“妈的，刀都没一把。”沈铁生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院子里。
院子里堆着些破烂，几根断木，一截铁链。他翻了翻，找出一根半尺长的铁条，掂了掂，太轻。
“搞毛啊，这玩意儿能砍人？”
他正琢磨着，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三个蛮子冲进来，手里提着弯刀，看见沈铁生就咧嘴笑。
“还有活的！”领头那个蛮子说，口音很重。
沈铁生没废话，抄起那根铁条就冲上去。
蛮子没想到他敢主动打，愣了一下。沈铁生抓住这个空隙，铁条狠狠砸在领头蛮子的手腕上，弯刀脱手。
“操！”另一个蛮子挥刀砍过来。
沈铁生侧身躲开，铁条顺势捅进他肚子。蛮子惨叫一声，弯刀掉在地上。
第三个蛮子转身就跑，沈铁生没追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。
“这刀还行。”他掂了掂，刀身有点锈，但刃口还算锋利。
赵横这时候冲出来，看见地上躺着两个蛮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人干的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沈铁生把另一把弯刀扔给他，“拿着。”
赵横接住，看了看刀，又看了看沈铁生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怪物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铁生说，“蛮子能摸到这里，说明他们没走远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换地方。”沈铁生走进屋，把弟弟叫醒，“走。”
三个人刚出院子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不是吧？”赵横脸色一变，“这么多？”
沈铁生探头一看，巷子口涌进来十几个蛮子骑兵，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个头目，肩膀上还缠着绷带。
“草。”沈铁生骂了一声，“跑！”
三个人钻进另一条巷子，蛮子骑兵在后面追，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弟弟跑得慢，沈铁生一把把他扛起来，继续跑。
“往哪跑？”赵横问。
“前面有个破庙。”沈铁生说，“先进去躲躲。”
破庙的门早就烂了，三个人冲进去，沈铁生把弟弟放下，转身把门堵上。
“这能挡住？”赵横喘着气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沈铁生说，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赵横没说话。
蛮子骑兵在庙外停下，领头头目喊话：“出来，饶你们不死。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“不出来，老子放火烧庙！”
“烧吧。”沈铁生低声说，“烧了正好，老子跟你们拼了。”
赵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铁生皱眉。
“笑你。”赵横说，“明明能跑，非要打。”
“跑得了吗？”沈铁生说，“外面十几个人，跑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那打呢？”
“打还有一线生机。”沈铁生握紧弯刀，“等他们冲进来，先干翻两个，抢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沈铁生说，“反正比等死强。”
庙外的蛮子开始往门上泼油。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，对赵横说：“准备好，门一破就动手。”
赵横点头。
弟弟忽然说：“哥，我不怕。”
沈铁生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门上的油味越来越重。
蛮子点着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