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三个人在树林里摸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我不行了,歇会儿行不?”
沈铁生看了看四周,找了棵大槐树。
“就歇一炷香。”
弟弟蹲在树根上,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,掰成三份。
沈铁生接过来咬了一口,硬得硌牙。
“那老头住哪儿?”他问赵横。
“北山,一个叫石峡口的地方。”赵横嚼着饼,“我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天开锁,后来就没联系了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都叫他老刘头,真名不知道。”
沈铁生点点头,没再问。
歇了没多久,林外传来马蹄声。
三个人立刻趴下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“走了。”赵横松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,这帮人到底追咱们干嘛?”
沈铁生没接话。
他心里清楚,官差的刀是冲李叔来的,但李叔跑了,他们就盯上自己了。
“走吧。”
又走了一天一夜。
第三天傍晚,三个人终于到了石峡口。
那是个山坳里的小村子,十来户人家,炊烟袅袅。
沈铁生站在村口,看着一个老头在院子里劈柴。
赵横上前敲了敲篱笆门。
“老刘头?”
老头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你是……赵家那小子?”
“是我。”赵横咧嘴笑,“还活着呢。”
老刘头放下斧头,走过来开了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铁生跟着进了院子。
老刘头打量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弟弟。
“惹事了?”
“嗯。”赵横点头,“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开天牢的锁。”
老刘头手里的烟袋杆子一顿。
“天牢?”
“对。”
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,抽了一口烟。
“那锁是特制的,三把连环锁,没有钥匙,光靠钩子,难。”
“有办法吗?”沈铁生问。
老刘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是谁?”
“沈铁生。”
老刘头眼神变了。
“沈……你是沈镇北的儿子?”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
“您认识我爹?”
“认识。”老刘头叹了口气,“二十年前,你爹救过我一命。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“那锁,我能开。”老刘头说,“但得等三天,我得准备些东西。”
“行。”沈铁生点头。
当晚,三个人住在老刘头家。
赵横和弟弟睡在柴房,沈铁生睡在堂屋。
半夜,他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爬起来一看,老刘头正坐在院子里磨一把小钩子。
月光下,钩子闪着冷光。
“睡不着?”老刘头问。
“嗯。”沈铁生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爹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老刘头说,“柳国公那老东西,不是个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救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沈铁生说,“先开锁,别的再说。”
老刘头笑了笑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村子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紧接着,马蹄声、喊杀声,混成一团。
“卧槽!”赵横从柴房冲出来,“又来了?”
沈铁生站起来,抄起门边的铁条。
老刘头把钩子往怀里一揣。
“走,后山。”
“老头,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