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还没停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生攥紧铁条,手心全是汗。
“快!”老刘头已经往后院跑,“别愣着!”
赵横拉着弟弟跟上。
四个人翻过后墙,钻进一片矮树林。
身后火光亮起来。
“妈的,烧房子了。”赵横骂了一句。
沈铁生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刘头那间破草屋已经冒烟了。
“别看了,走!”老刘头拽他一把。
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铁生脚下踩着枯枝,咔嚓咔嚓响。
弟弟吓得直哆嗦。
“什么人?”沈铁生压低声音问老刘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刘头喘着粗气,“但肯定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冲我?”
“你爹的事,柳国公那边肯定知道了。”老刘头说,“你活着,就是他的眼中钉。”
沈铁生咬紧牙。
四个人摸黑跑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忽然传来水声。
是一条小河。
“过河。”老刘头说,“河对岸有个山洞,能躲一阵。”
沈铁生没犹豫,背着弟弟蹚水过河。
水冰凉,刺骨。
刚上岸,身后树林里传来马蹄声。
“追来了!”赵横压低声音喊。
四个人猫着腰钻进山洞。
洞不大,也就两丈深。
老刘头掏出火折子,点了一小堆干草。
火光映在脸上,每个人的表情都绷着。
“老头,你逗我呢?就这地方?”赵横急了,“一搜就搜出来!”
“别吵。”老刘头说,“他们不会搜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这洞是当年猎户藏熊皮用的,洞口有块大石头。”老刘头指了指外面,“等会儿我出去把石头推过来,堵住。”
“你一个人推得动?”沈铁生问。
“推不动也得推。”老刘头站起来,“你们待着别动。”
说完他就出去了。
沈铁生想跟出去帮忙,被赵横拉住。
“让他去。”赵横说,“老头有经验。”
外面传来沉闷的石头滚动声。
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远去。
再然后,马蹄声在河对岸停了。
有人喊话。
“搜!一间屋一间屋地搜!”
沈铁生屏住呼吸。
弟弟缩在他怀里,浑身发抖。
马蹄声在河对岸来回跑了几趟。
有人喊:“这边有脚印!”
沈铁生心一沉。
“过河!”
“卧槽,不是吧?”赵横脸都白了。
沈铁生抓起铁条。
“准备干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马嘶。
“那边有人!”
马蹄声转向别处。
脚步声也远了。
沈铁生松了口气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赵横抹了把汗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老刘头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“我在河下游放了几个响炮,引开他们了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早就准备了。”老刘头走进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干这行的,不留后手怎么行。”
沈铁生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“刘叔,你这房子——”
“房子算什么。”老刘头摆摆手,“你爹当年救我的时候,命都快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,歇会儿。”老刘头坐下,“等天亮了再说。”
沈铁生靠在洞壁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事。
柳国公,天牢,三年。
他攥紧拳头。
必须救出来。
天亮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