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贴着耳朵响。
沈铁生跑得肺管子快炸了。
李叔在前面拐了个弯,钻进一条窄巷。
“这边!”
三个人跟进去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
李叔没停,直接翻过去。
沈铁生咬牙翻墙,落地时后背伤口崩开,血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赵横翻过来的时候,墙外马蹄声已经停了。
“他们没追?”赵横喘着粗气。
李叔没说话,指了指前面。
沈铁生抬头一看——
巷子口站着五个黑衣人。
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赵横骂了一句。
李叔低声说:“往粪道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西的粪道,直通城内。”
沈铁生看了一眼那五个黑衣人。
他们已经动了。
“走!”
李叔带着三个人往回跑,拐进另一条巷子,掀开一个木盖子。
一股恶臭扑上来。
“下去。”
沈铁生没犹豫,直接跳下去。
底下是齐腰深的粪水。
冰凉,臭得让人想吐。
赵横的弟弟直接干呕起来。
李叔最后一个下来,把木盖子拉上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黑衣人追到巷子里,停住了。
“人呢?”
“搜!”
脚步声散开。
沈铁生站在粪水里,一动不动。
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头顶安静了。
李叔低声说:“往前走。”
“走多久?”赵横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赵横的声音都变了。
沈铁生没说话,迈开步子往前走。
粪水在脚下咕嘟咕嘟响。
走了不到一刻钟,赵横的弟弟突然说:“有东西咬我腿。”
“老鼠。”李叔说。
“搞毛啊!”赵横急了,“我弟弟才多大?”
“闭嘴。”沈铁生压低声音,“想活命就别出声。”
赵横不吭声了。
又走了一刻钟,前面出现一道铁栅栏。
李叔从怀里摸出一根铁丝,捅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推开铁栅栏,前面是一个窄口。
李叔爬上去,掀开一个木盖。
月光照进来。
“到了。”
四个人从粪道里爬出来。
沈铁生浑身又臭又湿,血和粪水混在一起。
他们站在一条巷子里。
巷子口挂着一块招牌——
“马市”。
李叔说:“老张的马棚就在前面。”
沈铁生看了一眼天色。
天快亮了。
“快走。”
四个人刚走出巷子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官服。
沈铁生心一沉。
官差。
官差也看见他们了。
先是一愣,然后捂住鼻子。
“你们几个……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。
官差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突然喊了一声:“有刺客!”
巷子两头,同时涌出十几个人。
刀光在月光下亮成一片。
李叔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被埋伏了。”
沈铁生握紧刀柄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