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盯着手里的铁片。
“天牢暗道,有进无出。”
下面那行字更扎眼——“但若从南门进,能活。”
他妈的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赵横凑过来看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
老周从炉子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爹临死前托人带出来的,那人是我的老兄弟,半个月前刚死。”
“谁杀的?”沈铁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头,“我找到他的时候,身上全是刀口,铁片就攥在手里。”
沈铁生把铁片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柳国公府,有内应。”
下面是个名字。
“刘三。”
赵横挠头。
“刘三?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?”
老刘头突然开口。
“刘三是柳国公府的马夫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以前给他开过锁。”
沈铁生转头看他。
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老刘头说,“那小子是个怂货,但胆子不小。你爹能传出消息,八成是他帮的忙。”
沈铁生把铁片收进怀里。
“那咱们现在去找他?”赵横问。
老周摆手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刘三现在不在府里,听说被派去北边运马了,得三天后才能回来。”
沈铁生皱眉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“那咱们等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但别闲着。”
他看向老周。
“你这儿有刀吗?”
老周指了指墙角的一堆铁器。
“自己挑。”
沈铁生走过去。
翻了一阵,抽出一把短刀。
刀柄包着旧布,刀刃磨得发亮。
“这把行。”他说。
赵横也挑了一把。
弟弟年纪小,老周给了他一柄匕首。
“你逗我呢?就这?”赵横试了试刀,“太轻了。”
“轻才快。”沈铁生说。
老周笑了笑。
“你们先住下,后院有间空房。”他说,“明早我给你们弄点干粮。”
沈铁生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四人进了后院。
房间不大,两张床,一张桌子。
赵横把弟弟按在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弟弟闭上眼。
沈铁生坐在桌边,又把铁片掏出来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“但若从南门进,能活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
天牢南门?
他爹是怎么知道的?
赵横凑过来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铁生把铁片收好。
“嗯。”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。
沈铁生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爹还活着吗?
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去。
哪怕有进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