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扔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人事部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苏念，你被停职了。”
停职。
我连原因都没问。
因为我知道，问也白问。
顾深发来微信：“明天我去查陈远的资料，你别乱跑。”
我回：“我还能跑哪去？”
他没再回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突然，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——白大褂老头，站在实验室里，手里拿着针管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这不是我的记忆。
是陈远的。
他真的在我脑子里。
我真服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顾深打电话，又放下。
说什么？
说我身体里那个老头又冒出来了？
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冷静一下。
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瓶可乐。
喝了一口，冰得牙疼。
“离谱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我的人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苏念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有点哑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李强的老婆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要见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精神病院跑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说陈远要杀他，他必须见你。”
我手一抖，可乐洒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我冲到窗边，掀开窗帘。
路灯下，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那，仰头看着我。
是李强。
他朝我挥手，笑得瘆人。
“苏念！”他喊，“快下来！陈远要来了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拿起外套，冲下楼。
李强见我出来，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走！快走！”他拖着我就跑。
“去哪？”我被他拽得踉跄。
“他说他老婆跳楼那天，你也在场。”李强喘着气，“他说你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陈远老婆跳楼那天。”李强停下，死死盯着我，“你也在那栋楼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那时候才……几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强说，“但他说你看到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陈远。”他眼神空洞，“他刚才又来了，在我脑子里说话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李强压低声音，“你跳楼那天，他会陪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突然大起来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李强没回答。
他直直看着我的身后，脸色刷白。
“他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路灯下，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觉得后脖颈一阵冰凉。
像有一只手，搭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