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晚晴？”
沈砚之回头。
我赶紧锁屏。
“真没事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他不信。
回到家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明天工作室那边。”
“我让助理去盯着。”
“好。”
我捧着杯子。
热水烫手。
心里却凉。
那条短信。
到底是谁？
妈的事。
什么叫没那么简单？
我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沈砚之翻身。
“还醒着？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。
摸到我额头。
“没发烧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坐起来。
开灯。
“有心事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灯光下。
眉眼温柔。
我真想问他。
那条命的事。
你知道多少？
但话到嘴边。
又咽回去。
“就是。”
“担心工作室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他语气笃定。
我笑了笑。
“睡吧。”
他关灯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他呼吸。
平稳。
可我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早。
沈砚之已经去公司了。
桌上留了早餐。
还有张纸条。
“记得吃。”
我咬了口三明治。
手机震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回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边秒回。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
我犹豫。
去不去？
万一有诈？
但。
妈的事。
我确实想知道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跟工作室说出去见客户。
打车。
到了短信说的地址。
一家咖啡厅。
靠窗。
坐着一个女人。
戴墨镜。
我走过去。
她抬头。
摘下墨镜。
我愣住。
“是你？”
她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陈露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上次。”
“你不是给过我证据了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是关于你妈。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欠沈家的。”
“不是一条命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是？”
“是两条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露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妈救过沈砚之的命。”
“这你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没人告诉你。”
“沈砚之的父亲。”
“也救过你妈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妈出事。”
“沈砚之的父亲。”
“为了救她。”
“自己死了。”
我手抖。
咖啡洒出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沈砚之的父亲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陈露盯着我。
“沈家二叔。”
“就是拿这个。”
“威胁你妈。”
“逼她答应婚约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。”
“二叔怕她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陈露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之的父亲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二叔害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手机震。
沈砚之的电话。
我没接。
陈露站起来。
“话我说完了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他。”
她走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心也凉。
沈砚之。
他知道吗？
他查了那么久。
应该知道吧。
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我拿起手机。
拨回去。
“晚晴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断。
我盯着窗外。
天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心里。
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沈砚之。
你到底。
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