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沈砚之手机又响。
他看了眼，直接挂断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二叔的人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真把工作室搞垮？”
他脚步没停。
“他搞不垮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因为。”
“工作室法人早就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签离婚协议那天。”
“我让律师把工作室转到我名下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沈砚之！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停下。
转过身。
“别急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转到我名下。”
“二叔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“他举报偷税漏税。”
“查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的工作室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会同意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会。
肯定不会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能保住你心血的办法。”
“二叔盯着你。”
“从你嫁进来那天就盯着。”
“他以为你是个软柿子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硬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够了。”
“今晚就收网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。
“林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二叔挪用资金的账本。”
“买水军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三年前派人打你爸的证据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找到证据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住院那天。”
“她跟我说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但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因为怕二叔报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。
她一直知道？
“她为什么。”
“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性子像你爸。”
“知道了就会去找二叔拼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瞒着我一个？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瞒你。”
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晚晴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妈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插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“这是我爸的事！”
“是我家的事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疼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“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又来这套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要怎么做？”
“去二叔家。”
“摊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我们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有你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“走吧。”
“老婆。”
我们上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手机又响。
他看了眼。
挂了。
“谁？”
“林律师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二叔那边。”
“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他。”
“在转移资产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。
还要深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等这事完了。”
“我全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幼稚。”
他也笑了。
车开进二叔家小区。
他停好车。
解开安全带。
看着我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下车。
绕到我这边。
拉开车门。
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。
这话。
该我说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