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以前租的房子。”顾深说，“他说U盘藏在这里。”
我下了车。
腿有点软。
李强跟在我身后，一声不吭。
楼很旧，墙上都是裂缝。
爬楼梯的时候，我脑子里还嗡嗡的。
陈远的声音，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顾深回头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离谱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我爸，假死二十年。”
“刚认亲，就死了。”
“你说，这剧情是不是太狗血了？”
顾深没接话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。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，在床板下面。”
我弯下腰。
掀开床单。
床板有个缝。
我伸手去摸。
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拿出来。
是个U盘。
黑色的。
很旧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我问。
顾深点点头。
“有电脑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车上有。”
我们又下楼。
回到车上。
顾深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我插上U盘。
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点开。
里面有个视频。
还有一堆文档。
我点开视频。
画面很模糊。
一个女人坐在镜头前。
她看起来很年轻。
眼睛很大。
跟我有点像。
“晓晓。”她说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妈妈想告诉你，妈妈没有跳楼。”
“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一直想查清楚。”
“但他查不到。”
“那些人，太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晓晓，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妈妈爱你。”
“你爸也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画面黑了。
我愣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苏念。”顾深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，一点都不好。”
李强在旁边，突然开口。
“还有别的文件吗？”他问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点开那些文档。
大部分都是实验记录。
我看不太懂。
全是专业术语。
“意识干预。”
“脑波同步。”
“记忆移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，到底在搞什么？”李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突然，我看到了一个名字。
“顾氏集团。”
我抬头看顾深。
“你家公司？”我问。
顾深皱眉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他把电脑拿过去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这个实验。”他说，“资助方，是顾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，是给我家公司打工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是不是也参与了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爸，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回去问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真的不知道？”
顾深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但我觉得，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