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李强在后座。
车往顾家老宅开。
“你爸在家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深打断我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骨节发白。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从没这么紧张过。
“你真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你爸可能是个坏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病死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觉得，不对劲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十岁那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是二十年前。”李强突然说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妈，也是二十年前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巧。”
顾深没接话。
车停了。
老宅，一栋独栋别墅。
铁门紧闭。
顾深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在书房。”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客厅很安静。
家具都是老式的。
墙上挂着全家福。
顾深小时候的照片。
我看到了他妈。
一个很漂亮的女人。
笑着。
但笑容，有点假。
“书房在二楼。”
顾深说。
我们上楼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红木门。
顾深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“给我的。”
他拿起来。
拆开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从平静，到僵硬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字迹很工整。
“小深：
我知道你会来。
有些事，我瞒了你二十年。
你妈不是病死的。
她是被人害死的。
害她的人，叫陈远。
也就是苏念的父亲。
他为了实验，害死了你妈。
我一直在找证据。
现在，证据就在你手上。
那个U盘。
你妈临死前，留了一段话。
她说，她对不起你。
她说，她不是个好妈妈。
她说，她不该参与那个实验。
小深，爸对不起你。
爸也参与了。
但爸是被人骗的。
爸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脑科学研究。
没想到，会害死人。
现在，爸去自首了。
你保重。
——爸”
我看完信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，是被我爸害死的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爸信里这么说。”
“他可能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我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，在挑拨离间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，他不想让我查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，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，离谱。
“你妈，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站在实验室里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也是研究员。”
“和你爸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才是那个实验的主导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，只是个助手。”
“那信里……”
“他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爱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真讽刺。
“所以，你妈，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那她，为什么害死我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个实验，不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杀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的脑子，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，想杀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窗外，突然响起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李强说。
“你爸自首了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爸的实验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，躲在里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那个U盘。”
“U盘里有什么？”
“她的地址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拉着我，往外跑。
李强跟在后面。
楼下，警笛声停了。
大门被撞开。
警察冲进来。
“别动！”
“双手抱头！”
我举起手。
但顾深没停。
他拉着我，往后门跑。
“顾深！”
“别管他们！”
他推开后门。
一辆车，停在门口。
“上车！”
我跳上车。
李强也上来了。
顾深发动引擎。
车冲了出去。
后面，警察在喊。
但我们已经远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被抓的！”
“无所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，很坚定。
但我知道，他也很害怕。
“你妈，真的在实验室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，只有那里，能找到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你爸也在那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可能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那场爆炸，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和你妈，一起演了场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，让所有人以为他们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们就可以，永远躲在实验室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的脑子，快炸了。
这他妈，到底是什么剧情？
车往前开。
天黑了。
但我感觉，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