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面前是一栋废弃的楼。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顾深没说话，推开车门。
李强跟在后头，眼睛四处扫。
“你确定你妈在这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理我，直接往里走。
楼里很黑。
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墙上全是涂鸦，地上有碎玻璃。
“这地方，二十年前就没人了。”李强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要是真在这，那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突然，有脚步声。
从楼上传来。
“有人。”
顾深加快脚步。
我跟上去。
楼梯拐角，有扇门。
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，是个实验室。
仪器还在运转。
屏幕闪着光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句。
顾深走到一台电脑前。
屏幕上有监控画面。
一个房间。
里面坐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花白。
“妈……”
顾深的声音在抖。
我凑过去看。
那女人抬起头。
脸很瘦。
但眼睛，很亮。
她对着摄像头，笑了。
然后，说话了。
“小深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的手，在抖。
“你妈，真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干嘛？”
“完成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意识转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的脑子，嗡嗡的。
“你爸，也在。”
女人又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陈远，出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陈远，走进来。
穿着白大褂。
脸上有疤。
但确实是陈远。
“爸……”
我喊不出来。
“小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场爆炸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？”
“完成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意识转移。”
“转给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她就在那。”
“不，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那个，是机器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屏幕。
那女人，还在笑。
但笑容，很僵硬。
“你妈，在二十年前，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，在复制她的意识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！”
“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的意识，可以承载她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“别走。”
陈远说。
“你疯了吧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想让我死！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怎么不会？！”
“意识转移，只会让你沉睡。”
“沉睡多久？”
“也许，永远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
他说。
“小深，这是为了你妈。”
“我妈已经死了！”
“但她可以复活。”
“那不是复活，那是复制！”
“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！”
顾深拉着我，往外跑。
陈远，没追。
只是，看着我们。
“小念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的意识，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跑出实验室。
外面，天亮了。
但我的心，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