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医院。
顾衍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手里拿着病历。
“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胃部。
良性。
第二页。
肝部阴影。
增强CT结果。
囊肿。
没问题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。”
我把病历还给他。
他接过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还有别的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。
是另一份病历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的名字不是顾母。
是顾衍。
诊断结果。
早期肝硬化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他苦笑。
“去年查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急着还钱。”
“急着想跟你好。”
“怕没时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脏像被攥住。
“妈的。”
我说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麻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能治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他抬头。
“控制住了。”
“定期复查就行。”
“只是不能喝酒。”
“不能太累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发酸。
“你还跪。”
“你还跪那么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值得。”
我别过头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转身。
他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我停下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按时吃药。”
“按时复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继续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阳光照在走廊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悦。
“他跟你说了吗？”
我停下。
“说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去年查出来那天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翻涌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他求我别说的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正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不安。
我回林悦。
“谢谢。”
“以后我陪他。”
林悦发了个笑脸。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出医院。
风很大。
但阳光很暖。
我伸手。
握住他的手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反握住。
很紧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回家做饭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。
像那年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