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衍他妈打电话来。
“晚棠，你陪我去北京？”
“行。”
我答应得干脆。
顾衍在旁边看我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妈的事我能不去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订票。”
“三张。”
我说。
“你、我、阿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到了北京。
医院很大。
挂号、排队、检查。
折腾了一上午。
顾衍他妈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没事的。”
我握她的手。
“良性。”
“查出来就放心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晚棠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别怪小衍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”
“现在好好看病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小衍没福气。”
“有。”
我说。
“他有的。”
顾衍从检查室出来。
“妈，进去吧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我的手。
“等我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门关上。
走廊空了。
顾衍坐到我旁边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老谢我干嘛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。”
“睡会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。
他妈已经出来了。
手里拿着报告。
“良性。”
“囊肿。”
“不用手术。”
“定期复查就行。”
顾衍松了口气。
我也松了口气。
“太好了。”
我说。
他妈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跟小衍。”
“什么时候定下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顾衍也愣了一下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急。”
她说。
“我孙子还没抱上呢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无语。
离谱。
这他妈是亲妈。
回酒店的路上。
顾衍一直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
“我妈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？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表现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嘴角压不住。
晚上。
他发消息来。
“晚安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我回。
“晚安。”
“顾衍。”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明远。
“听说你们去北京了？”
“阿姨没事吧？”
我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良性。”
他回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之前的事。”
“是我混蛋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外地了。”
“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有点复杂。
但没回。
把手机放一边。
睡觉。
第二天。
顾衍敲门。
“起床了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开门。
“去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笑。
我跟着他。
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了很久。
停在一个小区门口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家。”
“以前的家。”
“我妈住院前。”
“我们住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带我来这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有我们。”
“最初的回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