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门锁锈了。
顾衍掏出钥匙，插进去，拧了半天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打不开？”
“太久没回了。”
他又拧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客厅很小。
沙发罩着白布。
茶几上落满灰。
墙上有张照片。
是顾衍和他妈的。
他站在他妈身后。
笑得挺傻。
“坐。”
他掀开沙发上的布。
我坐下。
他去了卧室。
翻东西。
“你找什么？”
“等等。”
我有点不安。
这地方太旧了。
旧得让人发慌。
他出来时。
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。
“你当年给我的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全是纸条。
我写的。
还有他的。
“等毕业就在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
他从盒底抽出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是病历。
“我妈的。”
“胃癌。”
“还有肝部阴影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
“但后面还有一页。”
他翻过来。
我愣住了。
上面写着：
“肝部占位性质待查。”
“建议PET-CT。”
“家属签字。”
签字栏。
写着顾衍的名字。
日期。
是三年前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没做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钱。”
“我妈不让。”
“说浪费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好了。”
“我就没再提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你现在带我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“不瞒了。”
“包括这个。”
“包括可能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问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妈现在。”
“在复查吗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胃没事。”
“肝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没查。”
“她说不用。”
我火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让她去！”
“明天就去！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约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还愿意。”
“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铁盒子盖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里太闷了。”
他接过盒子。
我们出门。
锁门时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掉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
“晕倒了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