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白炽灯晃眼。
我跑得喘不上气。
顾衍在前面。
脚步快得不像话。
“几楼？”
“三楼。”
电梯门开。
护士推着担架出来。
顾妈妈躺上面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！”
顾衍冲过去。
护士拦住他。
“家属在外等。”
门关上。
红灯亮。
他靠在墙上。
手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过了好久。
他开口。
“肝上。”
“有个东西。”
“医生刚说的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说清。”
“要等病理。”
他蹲下去。
手捂着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早该逼她查。”
我蹲在他旁边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她不想查。”
“你逼不了。”
他没回。
肩膀在抖。
我伸手。
放在他背上。
他僵了一下。
然后靠过来。
头抵着我肩膀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她有事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一定没事。”
声音虚得自己都不信。
走廊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偶尔护士推车经过。
我盯着手术灯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好不容易。
刚有点好转。
又来这一出。
不是吧。
老天爷。
你是不是在玩我们。
半小时后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顾衍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医生摘口罩。
“暂时稳定。”
“但肝部占位。”
“要尽快做增强CT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“我安排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走了。
他转身看我。
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我拉着他坐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等结果。”
“现在想也没用。”
他靠着我。
没再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没接。
直接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第三次。
我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肝上查出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别来了。”
“别添乱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有事打我。”
挂掉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赵明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问我在哪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他还在追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理他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。”
“命里犯冲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犯冲也认了。”
他愣住。
我别过脸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等明天结果。”
“再说。”
他没回。
手伸过来。
握住我的。
我没抽开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只有空调声。
嗡嗡响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堵得慌。
又有点暖。
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