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出来了。
肝上那个。
不是囊肿。
是早期。
顾衍他妈在病房里哭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。
一动不动。
我走过去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能治。”
“早期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没看我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挂掉。
又响。
再挂。
他发来消息。
“我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没回。
顾衍转过头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又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他说有东西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我看着顾衍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不走。”
“就在这。”
他点头。
手机又震。
赵明远：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。”
我骂了句。
“卧槽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要上来。”
“让他上。”
“反正我不走。”
五分钟后。
赵明远出现在电梯口。
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他径直走过来。
看都没看顾衍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就一句。”
“说完我就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他打开文件袋。
抽出一张纸。
泛黄的。
“这是你妈当年签的。”
他把纸递给顾衍。
顾衍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放弃治疗同意书。”
赵明远说。
“签字的。”
“是你妈自己。”
“日期。”
“是你消失前一个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一直说能治。”
赵明远冷笑。
“她瞒着你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你放弃高考。”
“怕你毁了一辈子。”
顾衍后退一步。
撞在墙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根本没打算治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又治了？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去找过她。”
“劝她去治。”
“她听了。”
“才改了主意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我只是碰巧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说这些干嘛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赵明远把文件袋塞给我。
“还有一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拍的是张纸条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顾衍的。
“等我。”
“别放弃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当我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顾衍。
“你写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高三。”
“你妈手术前。”
“我塞在她枕头底下。”
“怕她撑不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了我这么多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赵明远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他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张纸条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收起来了。”
“说等以后给我看。”
“结果一直没给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陪她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当年。”
“没放弃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也谢谢你。”
“没放弃我。”
他愣住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顾妈妈躺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晚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手术。”
“我陪您。”
她点头。
眼眶湿了。
顾衍走进来。
站在床边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。
“听说结果了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明天也来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