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良性。”
我腿一软。
顾衍冲上去握住医生的手。
“谢谢，谢谢医生。”
声音都在抖。
顾妈妈被推出来，麻醉还没醒。
脸色苍白。
但呼吸平稳。
我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。
心跳终于降下来了。
——
走廊里。
林悦靠在墙上。
“没事了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林悦。”
她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欠你们的。”
转身走了。
——
病房里。
顾妈妈醒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阿姨，我在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这些年，苦了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小衍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要好好对晚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赵明远。
“听说手术结束了？”
“嗯，良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还有事？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下周出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没回。
挂了。
——
晚上。
顾衍送我回家。
车里放着那首歌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。
不是林悦还的那枚。
新的。
简单。
好看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万一手术结果不好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到你好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答应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伸过去。
他戴上了。
尺寸刚好。
——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晚棠小姐，我是顾衍母亲的主治医生。有件事，我想单独跟你谈谈。关于三年前那份病历，有些细节……可能跟顾衍先生告诉你的不一样。”
我手指僵住了。
戒指硌得生疼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锁了屏幕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