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去。
赵明远的消息我看了整整三遍。
然后关机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顾衍来接我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没睡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知道我们要去？”
“知道。她说等你。”
——
到他家的时候，顾妈妈正在厨房煮粥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晚棠来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坐，粥马上好。”
——
我坐在沙发上。
顾衍站在我旁边。
“妈，病历呢？”
“在抽屉里。”
顾妈妈端着粥出来。
“你要病历干什么？”
“赵明远的事。”
顾妈妈愣了一下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妈，你知道他是我哥？”
“知道。”
顾衍猛地抬头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——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顾妈妈坐下。
“你住院那会儿，他来医院，说他是你哥。”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他说你欠他钱，他不想让你难堪。”
——
我盯着顾妈妈。
“阿姨，那张纸条呢？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夹在病历里的。赵明远留的。”
顾妈妈皱眉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——
顾衍翻开病历。
一页一页。
没有。
“可能被拿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——
“他昨天给我发消息。”
我开口。
“他说想见我一面。”
“说有话当面跟我说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——
顾妈妈看着我们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顾衍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阿姨，我想先弄清楚真相。”
——
手机震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沈晚棠，我知道你在顾衍家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他在楼下。”
——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些事，我得自己面对。”
——
下楼。
赵明远靠在车边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赌债是假的。照片是假的。林悦是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因为你说有话当面说。”
——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确实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顾衍。”
“所以我编了那些谎。”
“我想让你恨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你可能就会看我。”
——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赵明远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张纸条呢？”我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写的是——”
“你妈当年肝部阴影，是良性。”
“我骗你说是恶性。”
——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今天就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——
他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窗户摇下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“别像我一样。”
——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下来？”
“好。”
——
顾衍跑下来。
看见我站着。
他一把抱住我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。”
——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肝部阴影是良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昨天查了。医生说囊肿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等今天当面说。”
——
我推开他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棠，我真的没骗你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诚。
“那纸条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你当年写给我的那张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——
他从钱包里拿出那张纸条。
皱巴巴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晚棠，等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一定娶你。”
——
我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我想问你。”
“沈晚棠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电话。
“沈总监，出事了。”
“项目那边，赵明远走之前签了一笔账。”
“公司账上少了三百万。”
“警方已经介入。”
“他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