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的声音很急。
“沈总监，您能来一趟公司吗？”
“赵明远签的那笔账，单据上有您的签名。”
——
我愣住。
“我的签名？”
“对，财务说笔迹鉴定初步结果，和您之前签的文件一致。”
——
顾衍抢过手机。
“她不可能签。”
“你们搞错了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嗡响。
赵明远。
他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签名？
——
“晚棠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笔迹鉴定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他找人仿的。”
——
我深呼吸。
“我得去公司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——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赵明远。
他之前不是道歉了吗？
说因为暗恋我。
编造赌债谎言。
——
现在又搞这一出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——
公司楼下。
警车停着。
我走进去。
财务总监迎上来。
“沈总监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——
他递给我一张单据。
上面确实是我的签名。
日期是上周五。
——
“我上周五请假了。”
“没来公司。”
“那这签名……”
“监控呢？”
“调了吗？”
——
财务总监脸色难看。
“监控那天坏了。”
“刚好坏了。”
——
顾衍冷笑。
“真巧。”
——
我盯着那张单据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——
“赵明远之前让我签过一份文件。”
“他说是项目补充协议。”
“我当时赶着开会，没仔细看。”
——
顾衍转头看我。
“你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——
妈的。
我中计了。
——
“那份文件呢？”
“我找找。”
我翻手机。
没有。
——
“他拿走了。”
“说存档。”
——
顾衍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——
这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——
“沈晚棠。”
赵明远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三百万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——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顾衍配不上你。”
——
“所以你就陷害我？”
“不是陷害。”
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，他身边永远有麻烦。”
——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甘心。”
——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——
顾衍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不甘心。”
——
沉默。
——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——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三百万。”
“不是小数目。”
——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坚定。
——
“信。”
——
他笑了。
“那行。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——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——
“不会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——
我走出公司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晚棠，听说你出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帮你吗？”
——
“不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——
“那……你小心。”
“顾衍他……会想办法的。”
——
“我知道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——
突然想到。
赵明远。
他到底要什么？
——
钱？
不是。
他家里不缺钱。
——
人？
他说的不甘心。
——
但我不可能喜欢他。
——
那他图什么？
——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收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——
“沈晚棠，你猜。”
“顾衍会怎么解决？”
“他会不会又消失？”
——
我删掉短信。
没回。
——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——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——
手机又亮。
顾衍发来消息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明天就解决。”
——
我回：“好。”
——
然后。
门铃响了。
——
我走到门口。
猫眼。
外面站着赵明远。
——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——
我犹豫。
——
“开门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——
我没动。
——
“不开门我就一直等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——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——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说完了就走。”
——
他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。”
——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——
照片上。
顾衍。
和一个女人。
在咖啡厅。
——
“这是上周拍的。”
“他跟你求婚那天。”
“下午。”
——
我盯着照片。
——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——
我心跳加速。
——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骗你。”
——
我攥紧照片。
——
“你信我吗？”
赵明远问。
——
“不信。”
“你上次也骗我。”
——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——
他转身。
走了。
——
我关上门。
靠着门。
——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——
我捡起来。
仔细看。
——
顾衍的表情。
很严肃。
不像在笑。
——
那个女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——
我打电话给顾衍。
关机。
——
心凉了半截。
——
坐在沙发上。
一直坐到天亮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顾衍。
“晚棠，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赵明远自首了。”
“他说是他仿的签名。”
——
“哦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声音不对。”
——
“没事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——
“那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吃早餐。”
——
“好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——
要不要问他？
——
还是算了。
——
也许。
又是个误会。
——
但心里。
扎了一根刺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