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顾衍。
和一个女人。
搂着腰。
笑得挺开心。
“你还不信？”
赵明远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我攥紧照片。
手指发白。
——
手机震动。
顾衍。
“晚棠，我到楼下了。”
“你下来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——
下楼。
他站在车旁边。
穿着白衬衫。
冲我笑。
“想吃啥？”
“豆浆油条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女朋友？”
“还是未婚妻？”
“林悦走了，又换一个？”
“妈的，你到底有多少女人？”
——
他张了张嘴。
“晚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这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P的。”
——
“P的？”
“赵明远P的？”
“他自首了，还P这玩意儿？”
“吃饱了撑的？”
——
顾衍急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他之前找人做的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——
“别的？”
“还有多少？”
“你一次性说完。”
“别挤牙膏。”
——
他低下头。
“还有几张。”
“跟不同女人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找人摆拍。”
“想离间我们。”
——
“离间？”
“你俩之间有什么可离间的？”
“你以为我们在一起了？”
“顾衍，你搞搞清楚。”
“我还没答应你。”
——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心口疼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一有事就瞒。”
“瞒不住了再说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。”
——
他走近一步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真的最后一次。”
“以后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——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往回走。
——
他在后面喊。
“晚棠！”
“你别走！”
“你听我说完！”
——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——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我表姐。”
“我舅的女儿。”
“当年她帮我瞒过我妈。”
“赵明远拿这张照片，是想让你误会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但我能解释。”
“每一张都能。”
——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——
“真的。”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。”
“你听。”
——
他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开了免提。
“喂，姐。”
“有人问你是我谁。”
“你告诉她。”
——
电话那头。
一个女声。
“我是他表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衍，出啥事了？”
——
顾衍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人误会。”
“你帮我澄清一下。”
——
“哦。”
“行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你女朋友？”
——
顾衍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——
我接过电话。
“你好，我是沈晚棠。”
“不好意思打扰了。”
“就是想确认一下。”
“你是他表姐？”
——
“是啊。”
“他亲表姐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那小子惹你生气了？”
——
我笑了笑。
“没有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卧槽，你表姐声音挺好听。”
——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——
“暂时信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瞒我一次。”
“咱俩就彻底完了。”
——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——
我转身。
“去吃早餐。”
“饿了。”
——
他跟上。
“豆浆油条？”
“行。”
——
坐进车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复查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“出来了。”
“肝部那个。”
“是囊肿。”
“良性。”
——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——
“想当面说。”
“本来打算吃完早餐告诉你。”
——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那块石头。
总算落了地。
——
但另一块。
又升起来。
赵明远。
他到底还有多少照片？
还会不会再搞事？
——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专心开车。
——
算了。
先吃早餐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晚棠姐。”
“顾衍妈妈的复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良性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——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——
“还有。”
“赵明远那边。”
“我找了律师。”
“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——
“嗯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林悦说赵明远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——
他皱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——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——
“报警。”
“把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。”
“他伪造照片、诽谤、骚扰。”
“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——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车停了。
早餐店门口。
我们下车。
他牵住我的手。
我没挣开。
——
进店。
点餐。
坐下。
——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等这件事彻底结束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——
我也笑了。
——
但心里。
还是有点不安。
赵明远。
他到底还会做什么？
——
我不知道。
但这次。
我会陪着他。
一起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