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回到家。
小念坐在沙发上。
前妻在厨房忙活。
“爸！”小念跑过来。
陆远摸摸她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前妻端了碗面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陆远坐下。
面是热的。
他吃了一口。
“医院那边……”前妻问。
“谈好了。”陆远说。
他没提赵磊。
小念在旁边看着。
“爸，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陆远笑了。
“哪有。”
“有。”小念认真。
“你多吃点。”
前妻没说话。
她站在旁边。
看着他们。
陆远吃完面。
小念去写作业。
前妻收拾碗筷。
“陆远。”她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没放弃。”她说。
陆远没接话。
他走进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赵磊。
还有那个跳楼的男人。
医院。
误诊。
化疗。
死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陆哥，睡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那个跳楼的。”
陆远坐起来。
“他叫王建国。他妈就是在这家医院化疗死的。误诊。”
陆远心里一沉。
“他留了遗书。”赵磊说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医院的名字。还写了那个医生的名字。”
“哪个医生？”
“你前妻的主治医生。刘建华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遗书在我手上。”
陆远握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他跳楼前给我发了个短信。说东西在他包里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磊说。
“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明天我们碰个头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远坐在床上。
手有点抖。
他想起前妻化疗时的样子。
想起小念。
想起那个跳楼的男人。
还有刘建华。
那个医生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客厅。
前妻还没睡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早点睡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拿出一瓶啤酒。
喝了一口。
凉。
他靠在灶台上。
看着窗外的黑夜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