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一晚上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赵磊那句话。
“遗书在我手上。”
还有那个名字。
刘建华。
主治医生。
第二天一早。
小念还在睡。
前妻在厨房热牛奶。
陆远穿上外套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个人。”
前妻没再问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有点复杂。
陆远没解释。
他出门。
骑上电动车。
去找赵磊。
赵磊住的地方挺偏。
一个老旧小区。
楼道里堆满杂物。
陆远敲门。
赵磊开门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乱糟糟的。
茶几上摆着个档案袋。
赵磊指了指。
“遗书在里面。”
陆远坐下来。
打开档案袋。
里面几张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写着——
“我叫王建国。我妈死了。被刘建华治死的。我不甘心。我查过了。他不是第一次。之前就有人举报过。医院压下来了。没人管。我没办法了。我只能这样。希望有人看到这封信。别让我妈白死。”
下面还有几行。
写着日期。
还有刘建华的名字。
陆远看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打算怎么弄？”赵磊问。
“报警。”陆远说。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赵磊说。“他妈的医院有人。”
“那也得报。”陆远说。“不然呢？让他继续搞？”
赵磊沉默。
“我昨晚想了一夜。”他说。“要不我们直接找记者。”
“记者？”
“对。曝光。闹大。”
陆远想了想。
“先报警。记者也找。双管齐下。”
赵磊点头。
“行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打个电话。你先别冲动。”
“嗯。”
陆远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楼下。
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。我要报案。关于一起医疗事故。有人死了。”
对方问详情。
陆远简单说了。
挂了电话。
他又打给前妻。
“中午不回去吃了。你们自己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前妻问。
“没事。一点事。”
陆远挂断。
骑上电动车。
往医院方向走。
他要去找刘建华。
当面问清楚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