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回到家。
小念在客厅写作业。
看见他。
“爸。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前妻从厨房出来。
“泡面煮好了。加两个蛋。”
陆远坐下。
吃面。
小念看他。
“爸。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前妻说。
“医院那边怎么说？”
陆远放下筷子。
“明天下午。院长给答复。”
“什么答复？”
“公开道歉。”
前妻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他们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不答应就继续闹。”
前妻沉默。
小念说。
“爸。我支持你。”
陆远笑。
“吃面。”
面吃完。
陆远洗碗。
前妻站门口。
“陆远。你是不是觉得。我拖累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非要跟医院对着干。”
“因为。有人死了。”
前妻不再说话。
晚上。
小念睡了。
陆远坐客厅。
手机响。
赵磊打来的。
“陆哥。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院长在查我们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前妻。查我。查我们有没有把柄。”
陆远骂了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陆哥。你前妻的误诊记录。他们可能已经销毁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明天。估计不会顺利。”
陆远挂断。
坐了一会。
前妻出来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前妻坐下。
“陆远。我知道你恨医院。但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念还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前妻看他。
“你瘦了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第二天。
陆远送小念上学。
小念说。
“爸。你答应我。别打架。”
“不打架。”
“拉钩。”
陆远伸手。
拉钩。
小念进学校。
陆远站门口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陆远先生。我是院长助理。院长让我通知您。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院长说。他会直接联系您的律师。”
“我没有律师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远愣住。
妈的。
他们耍赖。
陆远打给赵磊。
“赵磊。会议取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刚接到电话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陆哥。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手上有我妈化疗前的诊断书。还有医院开的药单。日期对不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给我妈用的药。是确诊癌症才用的。但诊断书显示。当时还没确诊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我昨天整理我妈遗物。发现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怕没用。”
“现在有用。”
“那下午。我们直接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陆远挂断。
站在学校门口。
阳光照下来。
他突然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乱。
但。
有希望。
下午。
陆远和赵磊在医院门口碰头。
赵磊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“陆哥。这个。能让他们死。”
陆远接过。
翻开。
看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文件上。
除了赵磊母亲的诊断书。
还有一份。
另一份。
是前妻的。
但日期。
被改过。
改成了。
确诊前。
陆远抬头。
看赵磊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昨天。去院长办公室。偷的。”
陆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陆哥。他们不仁。别怪我不义。”
陆远看着文件。
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