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和赵磊到家的时候，小念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红烧肉的香味飘了一屋子。
“爸爸！”小念跑出来，“赵叔叔也来了？”
“嗯，蹭饭。”陆远摸摸她的头。
小念拉赵磊坐下。
“赵叔叔，你吃辣吗？”
“不吃。”赵磊笑，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小念跑回厨房。
陆远站在门口看。
小念垫着脚，拿碗盛饭。
动作有点笨。
但很认真。
前妻从卧室出来。
脸色好了一些。
“有客人？”
“嗯，一个朋友。”陆远说。
前妻点点头。
没多问。
四个人围坐。
红烧肉摆中间。
小念夹了一块给陆远。
“爸爸，你尝尝。”
陆远咬了一口。
有点咸。
但他说：“好吃。”
小念笑了。
赵磊埋头吃。
不说话。
前妻夹了块肉，慢慢嚼。
气氛有点怪。
但不算坏。
吃到一半。
陆远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他按掉。
“谁啊？”小念问。
“打错的。”
“哦。”小念没再问。
赵磊看了他一眼。
陆远摇摇头。
吃完饭。
赵磊帮忙收拾碗筷。
“陆哥，他们还会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陆远洗碗，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他站在旁边。
看着陆远把碗一个个洗干净。
“陆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医院搞你啊。”
陆远关掉水龙头。
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女儿做的红烧肉，我都吃了。”
“还有啥好怕的。”
赵磊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远把碗放进碗架。
“走吧，送你下楼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。
小念跑过来。
“赵叔叔，下次还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赵磊蹲下，“叔叔给你带糖。”
“不用。”小念摇头，“你陪爸爸聊天就行。”
赵磊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陆远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“慢点。”
门关上。
陆远靠在墙上。
前妻走过来。
“你找了个帮手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他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他妈死了。”
前妻沉默。
“我明天去报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前妻没再说话。
转身回卧室。
陆远站在客厅。
看着窗外的路灯。
小念从房间探出头。
“爸爸，你还不睡？”
“马上。”
“明天你还去上班吗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陆远说，“爸爸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大人的事。”
小念没追问。
她跑过来。
抱了抱陆远。
“爸爸，我陪你。”
陆远蹲下。
“好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他没接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一个名字：王主任。
陆远按掉。
关机。
今晚。
先吃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