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了。
不是敲门，是直接踹的。
木屑飞溅。
我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门口站着那个女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声音也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深问。
“我是苏晓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个实验品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顾深问。
“凭我手里的DNA报告。”她甩出一张纸，“我和陈远的匹配度99.99%。”
“她和陈远的匹配度，0%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报告，手在抖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匹配度：0.01%。
不是吧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声音像别人的。
“你是容器。”她说，“陈远用你储存我妈的意识。”
“但实验失败了。”
“你的意识太强，没有完全被覆盖。”
“所以，你成了半成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妈的意识呢？”
“还在你脑子里。”她说，“偶尔会冒出来。”
“就像预知梦那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陈远呢？”顾深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，“真死了。”
“炸死的是他的替身。”
“他本人，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用你替代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不肯接受。”
“所以，我帮他解脱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找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脑子里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我妈的意识。”
“她临死前，藏了一段记忆。”
“关于顾氏集团的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记忆？”我问。
“关于你妈。”她说，看着顾深，“你妈不是机器人。”
“她是人。”
“她才是实验的主导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顾深声音变了。
“你妈，李慧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她说，“她利用陈远，利用我妈，利用所有人。”
“为了造一个完美的意识复制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我爸杀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妈是被陈远推下楼的？”顾深问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妈自己跳的。”
“为了阻止实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陈远为什么说是被人推的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不肯接受我妈死了。”
“所以，他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把记忆给我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你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不再有预知梦。”
“不再有别人的声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给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去实验室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苏晓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是陈远造的另一个容器。”他说，“用来装你妈的意识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个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只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是容器，没错。”
“但我也是苏晓。”
“因为，陈远把我妈的意识，分成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她脑子里。”她指着我，“一份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俩，都是苏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顾深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等死。”
“外面都是顾氏的人。”
“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看顾深。
他看看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跟她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那个女人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她。
下楼。
上车。
车开动。
我回头。
旧居在夜色里越来越远。
“我们要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真相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