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还在震。
裂缝像蛇一样往前爬。
沈墨脚下一空,差点掉进去。
他赶紧往后缩。
玉牌不见了。
大伯脸色铁青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他盯着沈墨。
沈墨火了。
“妈的,是你抢才掉的!”
大伯没说话。
他往前一步。
沈江从地上爬起来,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别动他。”沈江说。
大伯冷笑。
“你还能打?”
沈江没吭声。
他右臂垂着,血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裂缝里的吼声越来越近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。
沈墨心跳加快。
“下面是什么?”他问。
沈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沈墨愣了,“你在这待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沈江说,“但从没听过这声音。”
大伯皱眉。
“玉牌掉下去,惊动了它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往裂缝里看了一眼。
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股腥臭味往上涌。
像死老鼠和烂泥混在一起。
“得走。”沈江说。
大伯没动。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,“出口被封了。”
沈墨回头。
石室门口的石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。
“不是吧?”沈墨说。
他跑过去推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裂缝里的吼声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沈墨后背发凉。
他回头。
裂缝边缘出现一只手。
五根手指,又长又细。
指甲是黑的。
沈江往后退。
大伯也往后退。
沈墨愣在原地。
那只手扒住裂缝边缘。
然后,一张脸露出来。
——不是人脸。
满脸都是皱纹,像老树皮。
眼睛是黄的。
它盯着沈墨。
沈墨腿软了。
“跑啊!”沈江喊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
但石门堵着。
没路。
那东西爬出来了。
全身都是黑的。
像一团烂泥。
它站起来。
比人高一头。
大伯咬牙。
“拼了。”他说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那东西身上。
拳头陷进去。
像打在泥里。
那东西没反应。
它伸手。
抓住大伯的胳膊。
大伯惨叫一声。
胳膊上冒出黑烟。
沈江冲上去。
一脚踹在那东西腿上。
它晃了一下。
松开了大伯。
大伯退回来。
胳膊上黑了巴掌大一块。
皮都烂了。
沈墨看着那东西。
它没追。
站在原地。
盯着他们三个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那东西突然开口。
声音像铁皮刮玻璃。
“守……守……”
沈墨一愣。
玉牌上刻的就是“守”。
“它找玉牌。”沈江说。
“玉牌掉下去了。”沈墨说。
那东西又往前一步。
沈墨往后退。
背撞在石门上。
冰凉。
那东西停下来。
歪着头。
像是在听什么。
然后它转身。
朝裂缝走去。
跳了下去。
吼声又响起来。
但越来越远。
石室安静了。
沈墨瘫坐在地上。
大伯捂着胳膊。
沈江靠着墙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沈墨开口。
“它……走了?”
沈江摇头。
“没走。”他说,“它去拿玉牌。”
“拿了会怎样?”
沈江看着沈墨。
“门会开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门?”
沈江没回答。
他看向大伯。
大伯脸色苍白。
“你爷爷。”大伯说,“他想开门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爷爷不是幕后黑手吗?”
“是。”大伯说,“但他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最可怕的东西,在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