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大伯。
“门后有什么?”
大伯没说话。
沈江突然笑了。
“你爷爷想放出来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你爹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沈江看着他,“你爹是守门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真相。”大伯接过话,“你爷爷根本不是想保护村子,他是想开门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妈呢?”
大伯和沈江对视一眼。
没人说话。
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突然,裂缝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“它拿到玉牌了。”沈江说。
话音刚落,裂缝里涌出一股黑雾。
腥臭。
沈墨捂住鼻子。
黑雾越来越浓。
“妈的,这是什么东西?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大伯脸色变了。
“门……要开了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秘境的门。”沈江说,“玉牌是钥匙。”
“你逗我呢?玉牌不是掉下去了吗?”
“那东西就是去拿玉牌的。”大伯说,“它拿到,门就开。”
黑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过来。
沈墨往后退。
背撞在石门上。
冰凉。
“怎么办?”他问。
沈江没回答。
他盯着黑雾。
突然,黑雾里伸出一只手。
枯瘦。
指甲很长。
“守门人。”那东西说,“你该死了。”
沈江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?”
“石门后面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那不是死路吗?”
“死路也比这里强。”大伯说。
沈墨咬牙。
转身推石门。
推不动。
“我靠!”
沈江吼了一声。
“用力!”
沈墨使劲推。
石门动了。
一点点。
缝隙里透进光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雾里那东西已经走到沈江面前。
沈江举起拳头。
轰——
石门开了。
沈墨滚了出去。
外面是条通道。
很窄。
两边都是石壁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沈墨站起来。
往前跑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他跑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,他停住了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就是那个自称是他爹师父的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笑着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等你。”老头说,“门开了,该你上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是守门人。”老头说,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明白。”
老头伸出手。
手里有块玉牌。
“拿着。”
沈墨看着玉牌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,“真的在你爷爷手里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去拿回来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开门。”老头说,“也只有你能关门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奶奶还在村子里。”老头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爷爷已经派人去了。”老头说,“你拿不到玉牌,你奶奶就死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接过玉牌。
“怎么走?”
“往左。”老头说,“别回头。”
沈墨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停下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快走。”
沈墨没再问。
跑了起来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。
很怪。
沈墨没回头。
他跑进左边的通道。
通道很长。
很黑。
突然,前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沈墨停下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往后退。
退了几步。
撞到一个人。
“别动。”
是沈江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沈江拉着沈墨。
往旁边躲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沈墨看清了。
是那个黑毛小人。
就是第七夜想害奶奶的那个。
“它怎么在这里?”沈墨小声问。
“你爷爷养的。”沈江说。
“妈的。”
黑毛小人停下来。
歪着头。
像是在听。
然后它朝沈墨这边走来。
沈墨屏住呼吸。
黑毛小人越来越近。
突然,它扑过来。
沈墨躲开。
黑毛小人撞在墙上。
发出吱吱的叫声。
“快走!”沈江喊。
沈墨爬起来。
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黑毛小人的叫声。
还有沈江的打斗声。
沈墨没回头。
他跑进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块玉牌。
真的玉牌。
沈墨走过去。
伸手去拿。
突然,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很凉。
沈墨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爷爷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