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又一拳砸过来。
沈墨没躲。
砰。
他撞在墙上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起来。”刀疤脸说。
沈墨爬起来，腿有点抖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下手能不能轻点？”
“不能。”
刀疤脸又是一拳。
这次打在肚子上。
沈墨弯下腰，干呕了几下。
体内的气却像被搅动的河水，开始乱窜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喘着气。“挨打真能练功？”
“你爹就是这么练的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爷爷打的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打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刀疤脸说。“打到你爹突破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爹就走火入魔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也会走火入魔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爹是因为想开门，才走火入魔的。”
“我不想开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刀疤脸又举起拳头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说。“让我缓口气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你奶奶的手指还在我兜里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晕的时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截断指。
已经发黑了。
“你奶奶还在门里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每多歇一秒，她就多死一分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来。”
刀疤脸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这次沈墨没飞出去。
体内的气突然炸开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第二层，通了。
沈墨大口喘气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刀疤脸问。
“疼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气……好像能动了。”
“好。”刀疤脸说。“现在试试玉牌。”
沈墨掏出玉牌。
催动体内的气。
玉牌亮了。
比之前亮得多。
“成了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练到第二层了。”
沈墨看着玉牌。
“能封门了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刀疤脸说。“还得第三层。”
“那继续打。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今天够了。”他说。“再打你会受伤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受伤了，谁去封门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休息。”刀疤脸说。“明天再练。”
“我奶奶……”
“你奶奶撑得住。”刀疤脸说。“门里的东西，暂时还出不来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玉牌。
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指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。”
刀疤脸站起来。
“今晚你睡这儿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看看你爷爷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儿？”
“村里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练到第三层。”刀疤脸说。“然后一起封门。”
沈墨点头。
刀疤脸走了。
破庙里只剩沈墨一个人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屋顶的破洞。
月亮从洞里照进来。
像一只眼睛。
沈墨闭上眼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他睁开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刀疤脸。
是老头。
老头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坐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老头说。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
沈墨脑子一炸。
“我爷爷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老头咳了一声。“他进秘境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去救你奶奶。”
“他不是让我练功吗？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老头说。“门快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