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。
她开车。
我坐后排。
顾深坐我旁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苏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苏晓？”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她笑，“你是我妈的复制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记忆。”
“记忆可以植入。”她说，“你脑里的，都是我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，“搞毛啊。”
顾深攥紧我的手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他问。
“一直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等你们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带你们去见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实验室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顾深低声问我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“……”
车停。
郊区。
一栋老楼。
她下车。
我们跟着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走进去。
顾深跟着。
灯突然亮。
陈远坐在椅子上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用李慧的意识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跳楼那天，”他说，“我提取了她的意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植入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本来是个植物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声音抖，“我不是苏晓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李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苏晓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是容器。”他说，“用来装李慧的意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他没胡说。”苏晓说，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。
女人是李慧。
孩子是苏晓。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这张照片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那不是你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脑里的记忆，”她说，“都是我植入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陈远站起来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该还了。”
“还什么？”
“还她的意识。”他说，“你该消失了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拦不住。”陈远说。
“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晓突然笑。
“其实，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死。”她说，“意识就彻底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，”她说，“你变成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。
脑子乱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，”我说，“杀了你。”
我扑向陈远。
他躲开。
苏晓拦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。
“滚。”
“……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想让我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消失。”陈远说。
他按了个按钮。
灯闪。
我脑子疼。
像要炸开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顾深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眼前发黑。
意识模糊。
最后一刻，我听到苏晓说：
“再见，姐姐。”
……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镜子前。
我看着我。
但那张脸，不是我的。
是李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