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父醒了。
指名要见我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头疼。
护士推开门，示意我进去。
病房里，顾父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。旁边站着顾瑶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来了。”顾父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我站在门口，没往里走。
“你那份策划，我看了。”他说，“不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居然夸我？
顾瑶冷哼一声：“爸，她就是故意留漏洞，想坑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父看了她一眼，“但她也知道我会看出来。”
搞毛啊，这老头到底站哪边？
“晚晚，”他叫我名字，语气有点怪，“你最近……变了很多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以前你是温室里的花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像野草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比喻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顾瑶瞪大眼睛。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顾瑶急了，“她不就是那个假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顾父打断她，盯着我，“你那份策划，里面的数据逻辑，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写出来的。除非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除非有人教她。”顾父说，“沈晏教你的？”
我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望。
他没猜到真相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“行。”顾父闭眼，“你出去吧，明天开始，去市场部报到。”
市场部？
那是顾家的核心部门。
顾瑶炸了：“爸！她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她比你聪明。”
我转身走出去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听见顾瑶在哭。
走廊尽头，沈晏靠在墙上，像是等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市场部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烫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指碰到他的，有点凉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“那个漏洞，已经有人跳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瑶的舅舅，李副总。”
我笑了。
鱼上钩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对面是个女声：“顾晚？我是你亲生母亲。”
咖啡杯掉在地上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