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沈正明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让我现在去搞沈家？”
他咳嗽了几声，脸色蜡黄。
“不是现在。等我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站起来，椅子往后倒。
“我不需要你死！”
沈晏拉住我。
“晚晚，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什么？他是我爸！他快死了！”
沈正明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自己。”
“林秀兰让你来的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，深呼吸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别急着报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还太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斗不过沈正国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家。”
沈晏开口了。
“小叔，你说顾家？”
“对。顾家当年买晚晚，是沈正国牵线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顾家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顾父知道你不是亲生的，但他不知道你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买我？”
“为了联姻。”
“联姻？”
“他原本想让你嫁给沈晏，巩固两家关系。”
我看向沈晏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爸瞒着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正国。”
沈正明又咳嗽了。
护士进来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正明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原件在我律师那。”
我接过，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从我知道自己得了癌症那天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别让我看到你哭。”
我转身，拉开门。
沈晏跟出来。
走廊上，我靠墙蹲下。
沈晏站在旁边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份协议。
沈正国和顾父签的。
写着：沈正国同意将沈正明之女沈晚（后改名顾晚）交由顾家抚养，顾家支付五万元抚养费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五万块。”
“他们把我卖了五万块。”
沈晏蹲下来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讨回公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也是凶手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我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公司。我还有个策划要交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心思工作？”
“不然呢？哭有什么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啥？”
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瑶。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你生病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爸让你今晚回家吃饭。沈叔叔也来。”
沈叔叔？
沈正国？
我看向沈晏。
“你爸今晚去顾家？”
沈晏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，顾瑶笑了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沈叔叔揭穿你。”
“揭穿我什么？”
“你根本不是顾家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顾家真千金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晚上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晏看着我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沈正国在。”
“正好。我也想见他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不做什么。就是吃顿饭。”
沈晏盯着我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我有分寸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是凶手之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我想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