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的饭厅，灯火通明。
我进门时，顾瑶正坐在沙发上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她起身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呢。”
我没理她。
沈正国坐在主位，旁边是顾父。
顾父看见我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晚晚，过来坐。”
我走过去，在沈晏旁边坐下。
沈晏没说话，但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。
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冷静。
饭吃到一半，沈正国突然开口。
“晚晚，听说你最近在顾氏做得不错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个策划案，我看了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漏洞是你故意留的吧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叔叔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很聪明。”他笑了，“像你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沈正明，当年也是这么玩阴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跟他一样，阴险。”
我攥紧筷子。
沈晏按住我的手。
“爸，别说了。”
“怎么？我说错了？”沈正国看着我，“你妈当年就是被他骗到手的，后来他没钱了，你妈跑了，把你卖了五万块。现在你又回来，想干嘛？报仇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叔叔，你当年伪造文件，把我爸赶出沈家，这事你忘了？”
沈正国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复印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和我爸签的协议，你把他名下的股份全吞了，还逼他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。”
顾瑶站起来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爸给的。”
沈正国盯着那张纸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见过沈正明了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比如，你当年是怎么逼他走的，怎么伪造文件的，还有——”
我看向顾父。
“顾叔叔，你也有一份。”
顾父脸色发白。
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笑了，“解释你花五万块买我，是为了跟沈家联姻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饭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晏站起来。
“晚晚，我们先走。”
“走什么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沈正国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回沈家，也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但你别想再动我爸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他快死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沈正国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快死了？”
“癌症晚期。”我的声音在抖，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我拿起包，“这顿饭，我吃完了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沈晏追出来。
“晚晚！”
我没停。
走出大门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秀兰。
“晚晚，你爸……你爸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才吐血了，现在在抢救……”
我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