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顾深熄火,没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看窗外,一栋老别墅,铁门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你家?”我说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后座那个女孩——苏晓,也下了车。她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我来过这里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顾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客厅很空,就一张沙发一张桌子。
我坐下,苏晓坐我对面,顾深去倒水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?”苏晓说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是苏晓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呢?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呢?”我说。
“也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陈远呢?”我说。
“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我说。
“你?”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实验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陈远把我妈的记忆提取出来,植入到另一个人脑里。”她说。
“那个人就是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卧槽。
“所以我不是苏晓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谁也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顾深端着水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。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妈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妈是机器人,”他说,“但她的意识,来自另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到底是谁?”
“……”
没人说话。
苏晓看着我,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们他妈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苏念。”顾深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不是苏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苏晓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,”她说,“你是我妈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操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他妈是个复制品?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”我说,“你让我冷静?”
“……”
苏晓站起来。
“姐姐,”她说,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,”她说,“你是我妈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,”她说,“你是我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你是我妈最想成为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妈想成为你,”她说,“所以她复制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他妈是个梦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顾深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真实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个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了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,”他说,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来不及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群黑西装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她呢?”我说,指着苏晓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