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奶奶。
她说什么？
用我的能力？
“林悦会告诉我？”我问，“她不是已经说完了吗？”
奶奶摇头。
“她还有话没说完。”她说，“她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推她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林悦说过是戴帽子的男性。
但没说是谁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是。”奶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能听见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你遗传的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有你的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我说。
“我怕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怕你走我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查下去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发现太多。”
“你查过？”
奶奶点头。
“查过。”她说，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三十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和你爷爷一起。”
“爷爷？”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帮过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找到我母亲。”她说，“她也是被推下湖的。”
离谱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爷爷知道湖里有死人？”我问。
“他知道。”奶奶说，“他一开始想查，后来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事情闹大。”她说，“怕有人死。”
“但已经有人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他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他选择掩盖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林悦的事，爷爷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他知道。”奶奶说，“他可能还知道更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推她的人是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湖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沈昭问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，“林悦晚上更活跃。”
奶奶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可能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和沈昭出门。
天确实快黑了。
湖边很安静。
我蹲下。
“林悦。”我叫，“你在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“林悦。”再叫。
还是没声。
“她不在？”沈昭问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或者她不想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在。”
突然。
湖面起波。
一个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别让他发现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推我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也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快跑。”林悦说。
我拉沈昭。
跑。
身后有人追。
“别跑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停下。”他说。
我不停。
跑出湖边。
到街上。
回头看。
没人。
“他走了？”沈昭喘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“陆薇。”
爷爷。
“我说过别查。”他说。
“你推了林悦？”我问。
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推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林悦查下去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能听见的人，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悦查到了她。”他说，“查到了三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三十年前什么事？”
“你奶奶的母亲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她推的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沈昭捡起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不好。
很不好。
“她骗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奶奶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在挑拨。”
“也许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找她。”我说，“直接问她。”
我转身。
往家走。
沈昭跟着。
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奶奶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是我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真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推的林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查到了我母亲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你什么？”
“说要报警。”她说，“说我是杀人犯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然后她掉湖里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杀她。”
“但你推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推了。”
我坐下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母亲呢？”我问。
“也是我推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要报警。”她说，“她发现了我父亲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她说，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生。”她说，“和我母亲一样，能听见。”
我捂住脸。
“所以你们家。”我说，“一直在杀人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为了掩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藏不住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结束。”她说，“我自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自首。”她说，“你报警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“别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推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推林悦，推我母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们知道太多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也在杀人。”她说，“三十年前，他杀了那个女生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一切都是他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他掩盖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报警吧。”她说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手抖。
沈昭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湖边。”他说，“他刚才追我们。”
我看向奶奶。
“他会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他藏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手机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女生的手机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她说，“床底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昭问。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