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昭赶到奶奶家。
天快黑了。
奶奶家是老房子，院子里的草长得老高。
我推开铁门，吱呀一声。
“床底下。”我说。
沈昭跟在我身后。
我蹲下来，手伸进床底。
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拿出来，上面全是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这么老套。”
沈昭没接话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，诺基亚那种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女生。
一个是我奶奶，年轻时的奶奶。
另一个我不认识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沈昭凑过来。
“你奶奶的同学？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1994年，我和小芳。”
小芳。
那个被杀的女生？
我打开手机。
还能开机。
短信收件箱里只有一条。
发件人：小芳。
内容：
“别过来，他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手机。”我说，“是小芳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奶奶拿了她的手机。”我说，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想留证据。”
我继续翻。
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打不通。”我说。
“试试别的。”沈昭说。
我翻到通讯录。
只有三个联系人。
“妈”“爸”“他”。
“他”是谁？
我点开“他”。
号码是……
我愣住。
是我爷爷的号码。
“你爷爷的？”沈昭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连自己儿子都骗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昭问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手机，照片，还有奶奶的证词。”
“你奶奶会翻供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她认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拨110。
手抖。
“喂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报案。”
沈昭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他还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可能会跑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老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打。”
我打完电话。
警察说二十分钟到。
我坐在床上。
沈昭站在旁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有点累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说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。
“你饿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我饿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去找吃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家有吗？”
“厨房有面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煮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他说。
他走出去。
我坐在床上。
看着手机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爷爷。
我愣住。
接还是不接？
我按下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小薇。”他说，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管不了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坐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湖边。”他说，“我跳下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找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冲出去。
“沈昭！”
他端着面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我说，“他跳湖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走！”
我们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