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沈昭端着面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我说，“他跳湖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走！”
我们跑出去。
到湖边的时候。
水面平静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爷爷。
“小薇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跳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来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林悦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来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沈昭……”
“别带他。”他说，“他来了，我就不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沈昭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林悦的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他说你来了就不说。”
沈昭沉默。
“我跟你到门口。”他说，“不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打车。
到爷爷家。
老小区。
三楼。
灯亮着。
“你在楼下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不下来我就上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上楼。
敲门。
门开。
爷爷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差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进去。
客厅。
桌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林悦和沈然。
“你认识他们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林悦是我学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教过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失踪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，老师，我好像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说，别管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好奇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，她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找到我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林悦。
内容：老师，沈然说他知道真相，他要告诉我。
时间：五年前。
“沈然也找过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来找我，说林悦失踪前，给他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她说。”爷爷说，“她说，别信老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隐瞒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凶手，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叔叔。”他说，“陆远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喜欢林悦。”爷爷说，“但林悦喜欢沈然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推了她，但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他当时喝醉了，在湖边遇到林悦，两人吵架，他推了她一下，她就掉下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沈然呢？”
“沈然。”爷爷说，“沈然查到了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陆远又把他推下去了。”
我站不稳。
扶着墙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该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癌症。”他说，“晚期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做，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沈昭。
“喂。”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叔叔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楼下。”他说，“他手里拿着刀。”
我冲到窗口。
楼下。
沈昭站在路灯下。
对面。
一个男人。
拿着刀。
是我叔叔。
陆远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拿着手机。
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爷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该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然也该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陆薇。”他说，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那沈昭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杀了他。”
他举起刀。
朝沈昭走去。
“别！”
我冲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