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脚步踩在楼梯上。
咚咚咚。
心脏快跳出来了。
“陆薇！”
沈昭在喊。
我跑到门口。
看见叔叔举着刀。
刀尖对着沈昭。
“别过来。”叔叔说，“陆薇，你站那。”
我站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林悦。”我说，“沈然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推她下去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因为她想告发我。”
“告发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挪用公款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爷爷的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我动了钱。”
“林悦发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替沈然查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约我出来。”他说，“说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你不给？”
“我给不了。”他说，“钱都花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推她下去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沈然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叔叔低下头。
“他后来也发现了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没杀他。”他说，“他那天晚上也去了湖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悦的短信。”他说，“我拿林悦手机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让他也死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没死。”
“那他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说谎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陆薇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我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。
刀尖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然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年轻时……”他说，“和沈昭他妈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他和林悦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林悦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是兄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沈然发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该死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。
“别！”
晚了。
刀落下。
血溅出来。
“叔叔！”
他倒下。
沈昭冲过来。
“报警！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突然。
我听见了声音。
是林悦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是沈然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是叔叔。
“照顾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声音断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沈昭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还没结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？”
“另一个声音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林悦，不是沈然，不是叔叔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她在叫我的名字。”我说，“一直在叫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我转过头。
看着湖的方向。
“在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