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湖面。
水在晃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下面有人在动。
“陆薇？”沈昭抓住我胳膊，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在叫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声音很老。”
“老？”
“像……”我努力分辨，“像老太太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湖底还有别的尸体？”
“不是尸体。”我说，“是……”
声音又来了。
“陆薇……”
这回更清楚。
“来……”
“来哪？”
“来……这边……”
我往前走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……”我回头看他，“她好像认识我。”
“认识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‘你终于来了’。”
沈昭脸色白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到湖边。
水很冷。
我蹲下。
伸手。
碰到水面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抓住我手腕。
冰凉。
我尖叫。
沈昭冲过来。
但那只手已经把我拉进水里。
水灌进耳朵。
眼睛。
嘴里。
我往下沉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不是林悦。
不是沈然。
是个老人。
女人。
满脸皱纹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呛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凑近我，“你奶奶。”
什么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奶奶早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的能力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摸我的脸，“不是天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她笑，“我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水开始旋转。
她松开手。
往上浮。
“别走！”我喊，“你还没说完！”
“下次吧。”她说，“你还会来的。”
“来哪？”
“来……”她消失在水里，“湖底。”
然后。
我被拉出水面。
沈昭抱着我。
“陆薇！”他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咳嗽。
吐水。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见到我奶奶了。”
“你奶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的能力……”我喘气，“是她给的。”
沈昭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这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？”
“我还会回来。”我说，“回湖底。”
沈昭抱紧我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再去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。
我会去的。
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