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昭冲出房间。
水还在涨。
走廊里全是水，已经到大腿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声，“这破地方。”
沈昭没说话，拉着我往前跑。
水越来越深。
到腰了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前面就是出口。
但出口被水堵住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昭看了看四周。
“憋气。”他说，“游过去。”
“卧槽，我不会游泳！”
“我拉着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拽着我钻进水里。
水很冷。
冷得刺骨。
我闭着眼，感觉沈昭在往前拖我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烧了他。”
“烧了那具骸骨。”
突然，沈昭把我拉出水面。
“到了。”
我大口喘气。
眼前是湖边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“骸骨在哪？”沈昭问。
“湖底。”我说，“林悦说在湖底。”
“那我们得潜下去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又潜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行吧。”
沈昭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。
“待会找到骸骨，直接烧。”
“用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他说，“骸骨干了这么久，一点就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再次潜入水里。
湖底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昭在前面游，我跟着他。
突然，我摸到什么东西。
硬硬的。
是骨头。
我拉了拉沈昭。
他转过身，也摸到了。
我们浮出水面换气。
“在那边。”我说。
“下去。”
我们又潜下去。
这次我摸到了整具骸骨。
它躺在湖底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沈昭掏出打火机。
但水里有水，打不着。
“不行。”他浮出水面说，“得先把骸骨捞上来。”
“怎么捞？”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说，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他再次潜下去。
我站在岸边，看着水面。
心跳很快。
突然，水面开始冒泡。
很多很多泡。
然后沈昭浮上来。
手里抱着一根腿骨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他把腿骨扔到岸上。
然后又潜下去。
一次一次。
肋骨、脊椎、头骨。
全捞上来了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烧吧。”
沈昭把骸骨堆在一起。
掏出打火机。
“咔嚓。”
火苗窜起来。
骸骨开始燃烧。
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我盯着火焰。
突然，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林悦的。
不是沈然的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在干什么？”
我转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保安。
那个已经自首的保安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，“你不是应该在警察局吗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把刀。
“你们烧了我的骸骨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们就得赔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