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沈明带走了。
湖边只剩下我们。
和一堆灰。
沈昭蹲在地上，手在灰里扒拉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手指碰到什么东西。
硬硬的。
他拿出来。
是一张照片。
烧了一半。
边角焦黑。
但还能看清。
是两个人。
林悦和沈然。
站在湖边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有字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昭手在抖。
“他真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他还能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。
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回宿舍。”
他不动。
“沈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悦说的。”
“她最后说了谢谢。”
“她解脱了。”
“你哥也是。”
沈昭愣住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宿舍楼下。
他停住。
“陆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……还能见你吗？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请你吃饭。”
“谢礼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第一次。
笑得有点难看。
但挺真诚。
我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“别去。”
是女的。
我不认识。
“谁？”
“别去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会死。”
我睁开眼。
浑身冷汗。
窗外天亮了。
但我觉得冷。
很冷。
卧槽。
这事还没完。